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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土生葡人,真的是生在中国的葡萄牙人吗?

2022-12-01 23:58:39 923

摘要:这群“葡萄牙人”,生在澳门中国不是移民国家,但历史仍然在中国留下了不少“混血民族”。李嘉欣,葡萄牙国籍,生于澳门,祖籍上海,香港著名影星,1988年香港小姐冠军,她是中葡混血儿,即土生葡人在今天的中国澳门,就有这样一群“不华不洋”的人,说是...

这群“葡萄牙人”,生在澳门

中国不是移民国家,但历史仍然在中国留下了不少“混血民族”

李嘉欣,葡萄牙国籍,生于澳门,祖籍上海,香港著名影星,1988年香港小姐冠军,她是中葡混血儿,即土生葡人

在今天的中国澳门,就有这样一群“不华不洋”的人,说是中国人,可是他们大多长着一张欧洲脸,信奉天主教,张口闭口“上帝保佑”;说是外国人,然而他们却说粤语、写汉字、用筷子,饮食起居都和一般的中国人并无二样。这些极其特殊的人就被澳门人称之为“土生葡人(Macaense)”,是居住在澳门地区的中葡混血民族。

一对澳门土生葡人母女,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母亲是纯种葡萄牙人,而女儿则是混血之后的黑头发的土生葡人

土生葡人最大的困惑就是自己到底是哪里人?有一首土生葡人的歌谣唱道:“我既向圣母天主祷告,也念阿弥陀佛”,他们是“杂糅”的民族。土生葡人大多不认为自己是单纯的中国人或葡萄牙人,他们觉得自己既是葡萄牙人也是中国人,无奈只能将自己定位为“澳门人”。他们会叫葡萄牙人为“牛公”,会管澳门人叫“广东仔”。

土生葡人

血统上,随着和粤港澳地区的各个民族通婚混血,时至今日,纯葡萄牙血统的土生葡人已经寥寥无几,75%的土生葡人都是混血儿,除了中国和葡萄牙血统,还有南亚、东南亚和英国血统。但是土生葡人大多具备极其明显的葡萄牙特征,从他们的面貌就可以看出。由于混血,土生葡人常常长着一张精致美丽的脸,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香港女星李嘉欣

李嘉欣的父亲是澳门的葡萄牙人,她的母亲是香港的上海移民,因此李嘉欣拥有葡萄牙国籍和香港永久居留权

李嘉欣堪称是土生葡人的完美例子,她的五官十分立体,保留了欧洲人的高鼻梁和大眼睛,可脸又是东方女性委婉温和的美,也难怪她被誉为“最美港姐”

李嘉欣虽然在生活习惯和长相上中国人并无两样,但她的国籍是葡萄牙籍,目前定居中国香港

土生葡人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民族,他们的诞生和葡萄牙殖民澳门的历史息息相关。从16世纪就开始形成,本质上,土生葡人是出生在中国澳门地区的葡萄牙人后裔,总人口约为3万人,其中约1.2万人居住在中国澳门,土生葡人大多拥有葡萄牙国籍,但由于生在澳门,又具有澳门永久居留权,算是“半个中国人”

麦嘉欣,2017年澳门小姐冠军,葡萄牙国籍,她是中葡混血儿,有七国血统,精通粤语和葡萄牙语,现在香港发展

事实上,土生葡人是历史留下的一个例外,他们很难被定义为中国人或葡萄牙人,他们既是有葡萄牙国籍的华裔,比如李嘉欣;又是在澳门土生土长的葡萄牙人,国籍和血统不是定义他们的要素,关键是文化,土生葡人被称为“同时以中国和葡萄牙为祖国的民族”

一对具有南亚血统的土生葡人母女

澳门特区给他们的身份是“归化民族”或“汉族”,划分他们实在让人头大。

在文化上看土生葡人,十分有意思,他们既遵循广东地区的习俗,比如说粤语、吃叉烧、喝早茶,但同时又恪守葡萄牙的习俗,比如信奉天主教、做礼拜、过葡式传统节日。经过500多年的混血和通婚,还形成一种混合了粤语、客家话、葡萄牙语、马来语等多种语言成分的“澳门葡语”,和葡萄牙语、粤语都难以沟通,是他们自己的语言。

澳门的土生葡人仍然保持了许多葡萄牙习俗,比如民族服饰和民族舞

土生葡人的宗教信仰非常“杂糅”,他们甚至会在过新年的时候给天主教堂贴春联。

澳门地区的天主教堂

如我所说,“杂糅”就是土生葡人最大的特点,不止是生活习俗、宗教、语言、血统,就算是饮食也很杂糅,比如土生葡人喜欢将粤式咸虾酱涂抹在葡式面包上食用,由此被澳门本土人称为“咸虾罐”。风味一绝的澳门葡挞,也土生葡人发明的,这是一种混合了中国广东地区口味的葡式蛋挞。

澳门葡挞

生活在澳门地区的土生葡人,一般都会讲两种语言,葡萄牙语和粤语,澳门回归之后,也和澳门人一样学起了普通话。从这些杂糅的食物和语言上,都能看出土生葡人的“混血”性,不止体现在面孔上,更体现在文化、饮食和语言上面。

李嘉欣虽然是土生葡人,但是她其实一直居住在香港,对澳门和葡萄牙都没有什么感情

您估计最好奇的就是土生葡人的归属问题,这个比较复杂,根据澳门行政特区规定,凡1999年12月21日后回归之后,拥有澳门永久居住权的公民都自动拥有中国国籍。但对于拥有葡萄牙血统的公民(即土生葡人),根据葡萄牙国籍法,又同时可以拥有葡萄牙国籍。

欧安利,律师及政治家,澳门土生葡人代表人士,2004年加入中国国籍,澳门立法委员,全国政协委员

由于中国不承认双国籍,这就代表着土生葡人必须在葡萄牙国籍和中国国籍之间选择一个,放弃另外一个,当然无论国籍如何,出生在澳门地区的土生葡人仍然拥有澳门的永久居留权。绝大多数的澳门土生葡人会选择保留葡萄牙国籍和护照。但也有人选择加入中国国籍,成为中国公民,代表人士有澳门立法委员欧安利,他于2004年放弃了葡萄牙国籍,并正式加入中国国籍。

澳门土生葡人庆祝葡萄牙节日

虽然很多土生葡人放弃了中国国籍,但是从思想、行为和文化认同上,他们是完全中国化的,就好像欧安利说的:“我是土生葡人,是澳门人,更是中国人”

土生葡人的由来

澳门很小,一天就可以逛完,面积只有32.8平方公里,这还是填海造陆和向珠海换地之后的面积。澳门是中国唯二的特别行政区之一,相比东方之珠香港而言低调很多。

澳门,由澳门半岛、凼仔岛和路环岛组成,近些年来和广东珠海市联系愈加密切

然而,这座珠江之西的美丽城市,也以“富庶”闻名于世,最巅峰的时期,其人均GDP高达9.2万美元(约合人民币65万),位列世界第三,就算是2020年以来因为疫情影响,游客数量锐减,澳门人均GDP也保持在4.5万美元以上,常年居中国第一,世界前五。澳门的总人口约68.5万,只相当于香港的“零头”,由于太小,各大景点之间的公共交通都是免费的。

澳门大三巴牌坊,澳门地标性建筑之一

去过澳门的朋友,一定会对澳门的多元文化印象深刻。在这里,既可以听到天主教堂的余音绕梁,也可以看见妈祖庙的香火袅袅,东西方文化在澳门以一种极其和谐的方式共存。

位于澳门路环岛的妈祖像。澳门是世界上最信奉妈祖文化的地区之一,澳门的英文名就是“妈港”

但是最能体现这座城市东西混合的特征,不是文化,而是土生葡人,他们的身上同时流淌着东方和西方的血,他们的身上折射了澳门近500年的殖民历史。

麦嘉欣,外文名“索菲亚”,她的外表完全是欧洲白人的模样,但是“嘉欣”这个名字则是广东地区常见的女孩名

1499年,葡萄牙航海家达·伽马开辟了从葡萄牙至印度的航线,葡萄牙殖民者由此进入亚洲,并陆陆续续在印度沿海地区、马六甲地区和东帝汶建立了殖民地。

绿色区域即葡萄牙殖民地

葡萄牙最感兴趣的就是神秘的东方大国中国,在那时候西方人的想象中,中国遍地黄金,几乎如同天堂。然而当时的中国正值明朝时期,政府实行“海禁”政策,不允许沿海居民和“外藩洋夷”沟通。

明朝时期,从葡萄牙人手里缴获的“佛朗机炮”,也俗称“红夷大炮”

但是在巨大的利润诱惑下,广东和福建地区的民间走私非常盛行。1533年,葡萄牙人趁着明军换防,私自登陆中国广东沿海地区,占据不少岛屿。这些葡萄牙人被广东人叫作“红毛夷”,引起了明朝官方的重视,嘉靖年间,葡萄牙人被明军驱赶之后跑到无人问津的澳门。

之所以选择澳门,是因为和香港一样,澳门在历史上也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渔村,不会引起明朝政府的注意。当时的澳门,只是广东香山县(今中山市)管辖下的一个无人滩涂地,平时只会有一些渔民在那里晒鱼。

位于澳门路环岛的欧华礼雕塑,据传欧华礼是第一个抵达澳门的葡萄牙人,他是一个传教士

香山县官府发现后,勒令这些“夷人”离境,但是葡萄牙人提了一个条件,那就是他们可以帮助官府打击海盗,当时的广东海面有许多和东南亚人以及日本人勾结的中国海盗,这倒是个好主意,然后葡萄牙人又开始贿赂香山官府,最终“半卖半送”,以每年“缴纳贡银”2万两的代价租借澳门“晒货”。说是“晒货”,其实就是“卖地”,而这完全是香山地方官府和这些偷渡进来的葡萄牙人达成的协议。

葡萄牙人在澳门建有军工厂,生产的大炮明军也多有装备,被称为“红夷大炮”,努尔哈赤就是被此炮打死

在香山官府的“默许”之下,葡萄牙人在东亚地区就有了第一个殖民地,当然,那时候他们还必须承认中国对澳门的主权,他们只算是“租借”,但这就算是扎根了。此后,他们又通过一样的方式拿下了日本长崎,自此形成了果阿—马六甲—澳门—长崎的葡萄牙殖民链条,其中,澳门是核心中转站。

葡萄牙人在亚洲有五大殖民地,分别是中国澳门、印度果阿、马六甲、日本长崎、东帝汶

在小小的澳门,东西方文明开始激烈碰撞,天主教随着葡萄牙传教士的到来从澳门传入中国。澳门(Macau)又叫“妈港”,这个名字是葡萄牙人对粤语“妈祖港”的音译,妈祖是发源于福建莆田的海神,但是在东南沿海地区有大量信众,是一种普遍的文化信仰,澳门虽然在珠江之西,也深受影响。

澳门妈祖阁

当时的澳门人口稀少,香山官府对这个小地方并不重视,这就给了葡萄牙人机会,在定居了长达100年后,便动起了鸠占鹊巢的歪念头。1623年,此时的明朝风雨飘摇,无暇南顾,葡萄牙人便开始向周边侵吞更多的土地并成立殖民政府,宣布“澳门是葡萄牙领土”,首任总督马士嘉璐抵达澳门,开始着手社会建设。

1950年的澳门

那个时候的澳门只是一个贸易中转港口,没有什么人口,就算有也大多是男性水手和商人,然而久而久之出现了许多危害社会稳定的斗殴事件。

带有印度血统的土生葡人

1641年,日本的德川幕府宣布实行“海禁”,长崎的葡萄牙人被驱逐,他们便纷纷移居澳门。澳门一时间汇聚了大量印度人、日本人和马来人,人口开始激增。澳门总督认为“单身汉会危害社会稳定”,于是大力鼓励葡萄牙海员和亚洲女人通婚成家。那时候,澳门没有什么中国人,第一批土生葡人是葡萄牙男人和印度、日本和马来女人通婚产生的。

德川幕府驱逐长崎葡萄牙人

清朝成立后,海内初定,便开始处理澳门的“红夷”问题。结果,清朝皇帝对对澳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也看不上眼,加上葡萄牙人认怂,愿意以每年3万两白银的价格继续租借,于是和明朝一样默许了葡萄牙人“花钱买地”的行为。

澳门的一处天主教墓地

海禁让中国损失了大量白银,于是1757年,清政府宣布开放“广州十三行”作为官方唯一的对外贸易口岸。近水楼台先得月,广东人最先进入建设颇有成色的澳门,同时大量葡萄牙商人以及家属也抵达了澳门,大规模的通婚在中葡百姓之间开始了。不少葡萄牙人也“入乡随俗”地说起了粤语,第二代土生葡人的数量开始激增。

20世纪30年代的土生葡人聚会,这些人往往都出身自富裕的家庭

进入澳门的中国人开了眼界,学起了葡萄牙人的生活习惯。当时,澳门富裕的中国家庭以娶葡萄牙女性为荣,而有地位的澳门葡萄牙男性也十分热衷于和中国女性婚配,甚至学会了纳妾。

何鸿燊,生于香港,澳门著名企业家,有犹太、荷兰、英国、中国血统,跟随母系,祖籍广东宝安县

和香港一样,澳门在清朝灭亡很长一段时间内,都保留封建糟粕的大清律。1971年,香港宣布废除“一妻多妾”制,澳门也才废除。著名的澳门赌王何鸿燊就有四个妻子,而且都是在废除“一夫多妻制”之前娶的,因此都是合法的。

何超仪,赌王何鸿燊最知名的女儿,香港女星

到清朝末年,澳门地区混血产生的土生葡人已经形成规模,他们大多出身上流社会。在澳葡政府时期,澳门的官方语言是“葡萄牙语”,但主体人口又是使用粤语的广东人,于是乎,土生葡人就发明了一种奇特的“澳门洋泾浜”,这种话不止可以和葡萄牙人交流,也可以和中国人交流,这种融合还体现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,比如上文提及的“咸虾面包”和“葡挞”

但是,殖民时期的澳门,等级秩序依旧十分森严,葡萄牙人和华人的墓地都是分开的,土生葡人则被归入葡萄牙人,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土生葡人明明和中国人一模一样,但骨子里还认为自己是葡萄牙人,因为百年的殖民历史在他们身上深深烙印。

玛丽亚,出生在澳门的土生葡人,香港歌手

当然也有不少土生葡人以“中国人”的身份自居,比如香港女歌手,人称肥妈的玛丽亚。

近代以来,帝国主义列强入侵中国,掀起了殖民狂潮。

时局图

1842年,英国以武力逼迫清政府割让香港和九龙,葡萄牙人虽然已经占据澳门两百多年,但名义一直是“租借”。看见英国肆无忌惮,也跟着狮子大开口,向清政府提出“永久割让澳门”。清政府不答应,只允许“租借99年”,加上《中葡和好通商条约》的“40年”租借期。

20世纪60年代的澳门

成为葡萄牙殖民地之后,当时的澳门分为葡人社会和华人社会,汉字和粤语都是被官方排斥的,占澳门人口5%的葡萄牙人是统治阶级,而占90%的华人则被排斥在外,土生葡人正好可以充当中间阶层,他们往往是中国大家族和葡萄牙贵族的后代,因此社会地位相对较高。

葡萄牙没有英国的实力,对弹丸之地澳门的经济建设是一塌糊涂,想的就是“捞钱”。因此,澳门华人对葡萄牙没有好感,土生葡人则负责调解葡澳政府和华人的矛盾,他们本质上是了解中国的葡萄牙人。二战之后,澳门本土华人开始崛起,土生葡人又和新的华人权贵结合成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权贵阶层,他们依托葡萄牙的血统和华人的背景,两边都吃得开。

何贤,生于广东番禺,1941年因为日本入侵而逃难澳门,发家之后,长期援助新中国

土生葡人之中便出现了许多明星、名人和富豪,他们又和香港的上层社会有很深的关系。

澳门毕氏四姐妹,出身土生葡人家庭,四姐妹都曾获澳门小姐

土生葡人大多是由葡萄牙血统的父亲和中国血统的母亲生育,因为是大家族,所以又都是名门之后,容貌出众,加上也是粤语区人口,就喜欢跑到娱乐业发达的香港出道。

土生葡人以母系血统为祖籍,所以李嘉欣尽管拥有葡萄牙国籍,但她的祖籍是跟随母亲的上海

“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,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”

新中国成立之后,为了获取国际窗口,中央对港澳两地的策略是“长期发展,充分利用”。

香港的华人财团日益壮大,但是澳门社会却出现了权力真空。澳葡政府很无能,无力治理,而新中国又不方便直接接管,因此澳门社会一度是靠黑帮来维持秩序的,帮派结社的情况一度十分盛行。

1998年,澳门最大的黑帮14K的头目崩牙驹被捕,他被称为“澳葡末期的澳门教父”

1966年12月3日,澳门工人抗议澳葡政府不公平的薪酬待遇,遭到了镇压。澳门工会向新中国求援,解放军二话不说,开往珠海拱北口岸,同时还派出4艘满载炮弹的炮艇泊在珠江口,将澳门的葡萄牙驻军团团围住,逼得澳葡政府宣布释放被捕工人,同意工人们的请求。这件事,后来被称之为“红色炮艇外交”。

澳门工人庆祝新中国的外交胜利

有了新中国的支持,澳门的华人彻底站了起来,开始接管澳门,最著名的就是“澳门三公”(何贤,马万祺、崔德祺)。这里就和香港不同,港英政府一直对香港管制严格,而澳门则和内地联系密切。

1974年,葡萄牙爆发康乃馨革命,极右派政府被推翻,新政府宣布“去殖民化”,放弃葡萄牙的所有海外殖民地。葡萄牙政府向新中国提出“归还澳门”,但我国选择暂时搁置。澳葡政府也选择了“放权”,于是“澳人治澳”在1975年就开始了。

1974年,葡萄牙康乃馨革命爆发,因为以和平方式结束政变,因此被誉为“康乃馨革命”

此前,土生葡人大多以葡萄牙作为“母国”,而70年代之后,一部分土生葡人渐渐开始认同中国身份。

1999年,澳门正式回归祖国,所有澳门居民(除葡萄牙人外)自动拥有中国国籍。但混血的土生葡人的归属相对比较复杂,中方和葡方都不好说他们到底是哪国人。

1999年12月20日,澳门回归祖国

只能先规定土生葡人可以持有葡萄牙护照在澳门、香港居住,身份问题成了他们的焦虑。

李嘉欣虽然是土生葡人,但是她更多时间是在香港生活,是香港居民

澳门回归之后,土生葡人面临着何去何从的问题,有超过50%的人选择回到葡萄牙,还有10%去了同样是说葡萄牙的巴西,剩下的留在了澳门。

《七子之歌》

2002年,澳门政府首次进行对土生葡人的人口普查,查明约1.1万人。这些人已经完全融入了澳门社会,以粤语为母语,甚至连普通话都说得都比葡萄牙语好,虽然许多人持有葡萄牙国籍,但是根本无法回归葡萄牙社会。

1999年12月20日,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澳门部队进驻澳门

2003年,中葡两国发表《中葡联合声明》,明确表示将继续“尊重澳门葡裔的习惯和文化传统。”就是说,无论是选择加入中国籍还是保留葡萄牙籍,双方政府都尊重他们永久居留澳门的权利,因为对于土生葡人而言,他们的故乡不是葡萄牙,而是澳门。去留皆可,但不可能“鱼和熊掌兼得”,不存在持有葡萄牙护照,却拥有中国国籍的情况。

澳门土生葡人聚会

澳门是一座60多万人的小城,几乎比内地所有的县城还要小,是个熟人社会,因此土生葡人事实上和普通的澳门市民也没有什么两样,都说粤语、写汉字。2015年,葡萄牙葡侨事务统计,最终确定回归葡萄牙居住的澳门葡裔只有3000多人,其余全部留在澳门。

麦嘉欣身着广东舞狮服饰

今天的澳门,在大街上依旧随处可见长着白皮肤、高鼻梁的“老外”,但他们一开口就是流利无比的粤语,偶尔还能说几句普通话和葡萄牙语,并且土生葡人也开始进入内地大湾区工作学习,别看人家一副老外样,事实上本身也是“广东人”。

麦嘉欣

或许,故土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,最重要的是,心安处即是故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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